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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海蓝·小说】水晶球

日期:2022-4-2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你只要数到一千,你就是一个演员了,你就可以进入角色了。施杰拿着一个带链子的水晶球,晃到了护士张丽丽面前。张丽丽无可奈何地冲着她笑笑,她每天都要被施杰的水晶球晃几次,但没有一次被她成功催眠的,当然也没有一回能当成“演员”的。每次的结果都是施杰自己把自己催眠了,每次催眠的结果也都是───她又扎进了角色中。

那天下着毛毛细雨……施杰的话题总是用这句话来开头,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她已经进入了状态,连眼神都变得朦胧起来。她甚至不在意张丽丽有没有真的在听,只顾在那极其投入地讲述着那个张丽丽耳熟能详的故事───

我把雨伞收起来,拿着剧本,皱着眉头来找导演,能不能换个角色?这个人我不想演。

导演愕然地看了我一眼,接下来的笑就有点善意和揶揄混合的味道了,这种笑应该算是他的演技之一,这种味道通常使人感觉导演和自己特别地亲密。你从不挑角色的。他说,做为一个成熟的演员,你知道任何角色都是挑战,越是不想演的角色,越有机会证明你的演技和职业水准。

职业,这个词的反义词是业余。我明明知道这个词的杀伤力和诱惑力,但我仍然抗拒不了它,我再次沉浸在剧本中。

我演的是一个已婚少妇,是一家印刷厂的打字员,薄有姿色,应该归纳于气质型的。挣着普通人的工资,穿着普通人的衣服,过着普通人的生活。一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,就像空气中数不清的尘埃中的一粒,随便飘到哪都不会有人关注。稍微算是时尚的,就是偶尔上网泡泡帅哥;稍微算是与众不同的,就是我酷爱读书。读书了不起吗?以前算正常,现在算是不同寻常。这个年月,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的女人们,有几个还能拿起书本如痴如醉的呢?我算其中一个。

书中自有颜如玉,那是对男人说的吗?不,女人也一样从书中能得到渴望和幻想。书里浪漫如烟的生活和现实白开水似的生活相互矛盾着、交织着,有时候烟和水一起蒸腾着,必然会冒出气泡来,一个气泡鼓到极限,啪───碎了,另一个又起来。

导演把第一个气泡破碎的场景,设计在了雪花飘飘的季节,这样的天气,几乎没有客人上门来办业务,但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所有的沉寂。我把目光从QQ上移下来,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,心里在抱怨导演,人家的电视剧里都是美女配帅哥,就算是男的年纪大一点,你也得给我对付个差不多点的呀!即便是请不起濮存昕这样的大牌,起码也得给我找个五官端正的吧。眼下这位可好,那颗秃了半边的大脑袋直接长在腔子里,拿放大镜照也甭想找到连接这两个部位的脖子长在哪了。两只眼睛一大一小不说,还向外鼓鼓着,那形象活脱脱像哪部电视剧里的“青蛙怪”。可是,不管怎么样,我是个职业演员,我得按照剧情来───一看到他,眼睛就为之一亮,立刻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,我不由自主地朝他迎过去,脸上挂着微笑……

经理在吗?他在问我,并且给了我一个淡淡的微笑。

我像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,把我发自心底的崇敬都展现在脸上,您好,请问您办理什么义务?

我……他的话音未落,我们经理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:“许局,快请进,给你泡了壶好茶。”

但凡我们经理露出这付嘴脸的时候,那肯定是遇见当官的了,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,这位相貌平凡但气质非凡的“许局”在进去之前,还回头给了我一个友好的微笑。按照后来的情节发展,这个微笑就是我们爱情的开端。

那一天的剧情多数是属于许局和经理的,他们在商议着一件比较隐私的事情,与金钱和利益有关的一桩暗箱交易在男人之间匆忙上演着。而我在外面对里面的一切毫无所知,只是在许局告辞的时候,我才重新上场,摆上了和他刚进门时同样的笑容,把他送出了大门。

那以后我的戏就多起来,经理基本上成了龙套,许局频繁地出现在我们印刷厂,经理多数时候不在───我认为更多的时候,他是故意躲出去的,也因为这样,许局基本上是由我接待的。一来二去,我知道了他的大名叫许辉,和他聊天的时候,他经常是眉头紧锁的,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;有时候他也和我谈笑几句,我这才发现,他和其他当官的不一样,他还是一个作家。我的眼睛再一次亮起来,这一次有点像寒夜里觅食的小母狼一样贪婪,对于一个爱书如命的女人,碰着个名符其实的作家,我怎么能不冒出这样的光呢?

我进入角色了,我觉得眼前这位“青蛙怪”不再丑陋,相反,他的身上有那么多常人没有的东西,学识、涵养、谈吐,就连坐的姿势,甚至他说话晃着大脑袋时的作派,都让我无比着迷。

一天下来,导演说我演得非常到位,尤其是痴迷的眼神,简直是太专业了!我谦虚地笑笑,只是碰巧罢了,因为我本身也是个酷爱读书的人。

这一天许辉终于堵着了经理,他一扫以往的风度,不管不顾地就和经理吵了起来。他的暴发出乎我的意料,当时我正要在给他和经理倒茶,他的怒吼把我吓得手一抖,手中的“开水宝”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经理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,他不敢和许辉对着吵,只把怒气撒到我身上。手也不好使,脚也不好使,这“开水宝”二百多呢,都从你工资里扣……

我带着委屈收拾了残局,想哭又忍着,许辉在这时候帮我解了围,他指着经理的鼻子说,别转移话题,我告诉你,要是我的钱我可以不要,但是我朋友的钱必须得要,我不能对不起朋友!你要实在办不了,就把我朋友的钱退了;如果钱瞎了,我砸锅卖铁也要先把我朋友的钱还上,然后再找你算帐!

这几句话被还没走出门的我听见了,我的心颤了一下,他来了这么多次,软的硬的全使上了,原来是为了朋友。经理又欠了他朋友什么钱呢?我不禁暗骂经理这个守财奴,一分钱都是好的,摔个破开水宝还得扣这么多钱,这几天又要白干了。骂完经理,许辉的形象便占据了我整个内心空间,以至于老公找我出去吃饭,我也懒懒的不愿意去。什么是男人?通过对比才知道,许辉才是真正的男人。这种良好的感觉一直延续到临睡前,我看着老公打着酒嗝涎皮涎脸的要上来伸手,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,累了。

铺垫做足了,终于涉及到感情上了,导演说我的前戏演得特别棒,感情这一场相信也能顺利过关。

第二天,一把新的开水宝放在了我的桌子上,许辉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,昨天的事怪我,吓着你了吧,这东西应该我来赔。

我的眼泪几乎流出来,女人这辈子,怕的就是这样的体贴和关怀。经理带着笑脸出来说,哪能让你花钱呢?也不让小林子赔了,那事我昨天又催了一遍,快有信了。

这一场戏中,许辉和经理的关系缓和了一些,他们又在一起喝茶,谈笑风生的。我则在外边拄着下巴傻傻地听着,感情的导火索已经溅起了火星,现在就等着它燃烧了。许辉站起来要走了,他家的电脑有问题了,他要回去找人修。经理讨好地说,还用得着找别人吗?我们小林子就是电脑学校毕业的,林可,给你半天假,你的任务就是把许局的电脑修理好。

场景切入到许辉的书房,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有这么多藏书,简直就是个小图书馆。我忘了修电脑的任务,贪婪地在书架上一排排摸过,《弗活伊德的最后岁月》《摩诃婆罗多》《尤西利斯》……一部部我听过的、看过的、想看从来却没有买到没有借到的───全都陈列在我眼前。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,我想变化成一粒灰尘───一粒能在书间跳跃的细小灰尘,我要在这里立足扎根,我要生生死死和它们在一起,永不分离。

林可,你的眼神让我害怕。许辉看着我,他的眼光有些迷离,要是女人这么瞅一个男人,那肯定得让男人发疯。

这些书,你都看过吗?我看到他点了点头,充满自信那种,相信绝不是骗我。他从书架上抽出几套书来,让我来看,《射天狼》《谁主沉浮》,还有一本我曾经读过的《新生代》,那是一本令我赞叹不已的好书,但我万万没有想到,这些都是他写的───我所崇敬的文字和作者,活生生地就在我眼前。

他的手揽过来的时候,我没有退缩,没有羞怯,我回应着他的拥抱,我应和着他灼热的嘴唇……

Cut───导演喊停的时候,我还在那激动不已,饰演许辉的男演员向我伸出了大拇指,我也没有力气去报以微笑,我的心头仍然在狂跳,被他狂吻过的舌头仍然在兴奋地活跃着。

下一场:床戏,各部门准备。导演递给我一瓶水,还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,以示鼓励。

在此前,我拍过两张床戏,一场是和一个网友开房,一场是我和一个医生出轨,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,最后剧组只能安排替身。网友那个替身我忘了是谁,医生的替身是个胖妞,对演艺事业向来有所偏爱,两个人蒙上被就滚到了一起,气得导演连连喊停,说摄像还没到场呢。而这一次,我还在犹豫。导演看了看我,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,他喊了声“金姐”。金姐是剧组新来的剧务,负责给大家发送盒饭,性格极为开朗,虽然人到中年,但身材还保持得不错,尤其是那张嘴很宽阔,男人们把这种嘴称做“性感红唇”。金姐有时候也客串个角色,在这出戏里她是我们单位的出纳员,但金姐还有个身份是替身,替一些演不好床戏的女演员“上床”,她的呻吟声十分到位,每次都让在场的男人女人们面红耳赤。但和金姐演对手戏的演员们都不太高兴,因为金姐有严重的脚气。

剧组就这个条件,演员们只好迁就,但这次,演许辉的演员说死也不干,因为导演设计的特写───是许辉搂着林可的脚趾头狂啃着。金姐事先洗了脚,还喷了点香水,但许辉试了两回,仍然被熏得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。导演,你再不换剧情,你就把我杀了得了!他忍无可忍了,也不管金姐在不在场,冲着导演就吼上了。

导演为难地看着我,我知道写剧本的那个人非常刚愎,他也是最主要的赞助商。那个人在生活中还是个画家,专门喜欢画女孩子的脚丫子,据说他曾痴狂地迷恋过一个高中女生的脚丫子,而那个女孩子最终却和他天各一方,从此他就有了这样的怪癖。我相信这个情节是他的得意之作,所以导演是不敢随便改动的。

我来。我上场前和许辉对视了一眼,看到他给我传递着感激的信号。

我们接着刚才的情节来,许辉的手在我身上撕扯着,同时也撕扯着自己的衣服,当我只剩下个文胸而他光着上身时,我的脸不由自主地便羞红了,我把脸贴在他的胸口,由着他把我抱起来,他略带粗鲁和迫不及待地把我摔在了床上,他的嘴从我的额头上吻起,一点点向下。我的胸口起伏着,我的手抓着床罩,抓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再抓紧。许辉终于咬住了我的脚趾,一开始轻轻的,随之他微微用力,我感受到了丝丝疼痛,但更多的是像触电一样的麻痒。他从大脚趾咬起,接着是下一个,每个脚趾的大小不同,他用的力道也不同,我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哼起来,双腿舞蹈般扭曲着,那只被他咬住的脚轻轻蠕动着,却绝不肯往回抽,而另一只相对寂寞的脚丫的每一根脚趾,都尽可能地向外伸张着,好象是在向他发出最原始的呼唤。

我整个人都飘在了云中,那种激情和渴望似曾有过一次───仅有过一次───还是在高中时和后来的老公在小树林偷吃禁果时的那一次。自那以后,我所有的感觉只有劳累和厌倦。但是这一刻,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许辉重重地摔在我的身上,摔进我的身体里……我禁不住地叫起来,这不是戏里要求的,更不是我想做的,我是个矜持的女人,我是个演员,我的戏演过了,可我忍不住,真的忍不住。

那天晚上收工时,整个剧场的人为我鼓掌喝彩,导演叫嚷着要请客吃夜宵,可我却低声央求着许辉,让他帮我叫个车。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,我却不敢多看他,我的身体全是湿的了───从里到外。挣扎到家的时候,我没有去洗澡,不是怕累,而是不舍得,那战栗的毛孔仍在刺激着我,我不舍得让水把它们冲刷干净。我知道,刚才我高潮了,我也知道,许辉假戏真做了!他摔进了我的身体!当然,是那个演许辉的演员,可我已经入戏了,我陷在戏里拔不出来了,我还是习惯了叫他许辉。我禁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:混蛋,你弄得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。

许辉很久才回了一条短信,内容很隐晦,但我听明白了───也是第一次。他也是第一次和别的女人这样?我有点不信,作家哪个不是花花肠子?而且他咬脚趾时的纯熟,我甚至怀疑剧本就是他和那个有“脚丫子控”的编剧合写的。但我又有点相信他说的话,因为他那没脖子的脑袋,实在难以让女人看上眼。

郭忠坐在我的面前,手里在摆弄着一个水晶球。许辉介绍着他的身份,除了是一个作家,还是一个心理咨询师。郭忠实在是个帅气的男人,虽然看起来也得有四十多了,可修长的身材和俊朗的外貌仍然魅力十足。尤其是他笑的时候,特别像《上海滩》里的大帅哥许文强。我心里想:这样的人应该是男一号才对,但是偏偏却只能演个配角,可见人生的角色,是由不得自己安排的,必须得听导演的。

吃饭的时候,郭忠一个劲地夸我漂亮,同时更有点夸张地称赞许辉新写的小说,他很健谈,说得话也让我们都舒服。埋单的时候,我说今天是我请客,但许辉已经抢着把钱掏了出来,在这方面上我有受宠的感觉,虽然他这个清闲部门的副局长并没给我花什么大钱,但是他能事事想着我,这已经让我很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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